午夜钟声在海加尔魔法学院塔楼敲响,十二下沉闷回音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冠,最终消散在黑森林浓稠黑暗里,空气中泥土气息混着某种花朵甜香。
居诸停下脚步回头望,学院围墙上魔法火炬已缩成模糊金色光点。
“怎么?”卡罗后脑勺好像长了眼睛,“你后悔跟我来黑森林?”
“后悔啊!”
居诸敷衍回答,陆今安揽着她肩膀,身后跟着娟子、叶丹,他们已经走入黑森林近半个小时。
参天古木扭曲枝桠在他们头顶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网,将月光撕扯成碎片,只留下斑驳光点。
卡罗走在队伍最前方,身穿深色长袍,几乎与森林融为一体。
他时不时停下,从随身皮袋中取出粉末撒向空中,或是用奇特手势对着黑暗比划。
每当如此操作,森林中那些蠢蠢欲动的声响便会暂时平息。
队伍重新沉默,陆今安护着居诸,娟子、叶丹在后面警戒,缓慢行进,脚下厚实落叶吸收所有脚步声,路途变得诡异安静。
叶丹不小心踢到一截枯枝,清脆断裂声在寂静中炸开,吓得所有人不由自主僵住片刻。
“小心点!”
卡罗回头瞥一眼,嘴角勾起难以捉摸的微笑。
“别紧张!
这片区域还算安全,只要跟着我,不会有事。”
他漫不经心地保证几分钟后就被证实不可信。
前方不远处空地上,一片散发幽蓝磷光的蘑菇群映入眼帘,它们如同呼吸般明灭闪烁,播撒出肉眼可见的微光孢子。
“我们绕开它们!”卡罗命令道,“这些孢子会令人致幻,吸进去会产生幻觉。”
队伍小心翼翼绕过发光蘑菇,娟子躲闪不及还是吸入一些飘散孢子。
她眼神立刻变得迷离,伸手想要触摸那些美丽光点。
“好美啊!天上下金子了!”
娟子说着就要往蘑菇地走,叶丹一把将人薅回来,居诸甩过去一张符篆,她猛地清醒,惊恐后退几步。
“自然界中越美丽的事物就越危险!”
卡罗随口提醒,他们继续前行,森林愈发诡异。
几条藤蔓悄无声息从树上垂下,在居诸经过时,它们突然发出声音—是老头儿的声音。
“猪猪…来…别往前走…来我这里…”
居诸抬头看向藤蔓,抬手画符,金色符篆贴过去,好像火焰入柴油“轰”的一下烧起来。
藤蔓发出刺耳尖叫,疯狂向后退缩,可惜没有火焰来得快,瞬间将藤蔓寄生的大树一同烧毁。
“真贱!”
树藤火光中卡罗微微挑眉,眼眸闪过一丝贪婪,他们越强…越合适。
又前行一小时左右,林木忽然变得稀疏,一片树立黑色石碑的遗迹出现在他们面前。
那些石碑排列成环形,表面刻满弯弯曲曲的符文,在柔和月华下泛着冷硬光泽。
“就是这里!”
卡罗声音带着狂热期盼,他快步走到最大石碑前,伸手抚摸其表面,仿佛在触摸情人肌肤,痴迷靠近嗅嗅,露出享受沉迷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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