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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 铁盒里的蓝图（第1页）

揣着铁盒里的“宝藏”，陆凡再次来到县zhengfu招待所。周文远的房间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收拾行李的声音。

“周教授要走了？”陆凡敲门。

周文远正在整理一摞资料，闻声抬头，露出笑容：“小陆啊，进来坐。县里的调研结束了，下午的车回上海。”

陆凡递上早已准备好的五十块钱：“这是上次借您的，非常感谢。”

周文远接过钱，却没有收进口袋，而是拿在手里掂了掂，目光审视地看着陆凡。“钱还得挺快。我看了你给的那份‘文件’，有些内容……相当超前。我托上海的朋友问了问，确实有类似方向的内部讨论，但绝不应该流传到你这儿。”

陆凡心头一紧，面上却保持平静：“我父亲参加的是省里的座谈会，也许是试点地区的内部传达。”

“也许吧。”周文远不置可否，将钱收起，“不过方向是对的。中央正在研究进一步放开价格、搞活市场。你如果真有想法，现在确实是窗口期。”

陆凡把握住机会：“周教授，我想盘下我父亲所在的街道塑料厂。”

“哦？”周文远挑眉，示意他继续说。

陆凡从挎包里拿出父亲的笔记本，翻到设备清单页：“厂里有两台还能用的注塑机，一套模具，十几个技术熟练的老师傅。缺的是好产品和销路。而很快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市场会有一波强烈的需求。”

“你是指价格改革可能引发的波动？”周文远目光锐利。

“是。”陆凡坦然承认，“一旦放开部分商品价格，初期难免有恐慌性购买。日用消费品会是最抢手的。如果我们能提前生产一批质量好、款式新的塑料制品——比如凉鞋、水桶、脸盆——一定能迅速打开市场。”

周文远沉吟片刻：“思路可行，但有几个现实问题。第一，启动资金哪里来？盘厂、买原料、发工资，都要钱。第二，销售渠道怎么解决？第三，政策风险你考虑过吗？私营经济现在还是‘必要补充’，随时可能有变化。”

陆凡早有准备：“资金我正在想办法，倒卖国库券能快速积累一些本钱。销售渠道，我打算先从本地供销社和集市突破，同时寻找南方的批发商。至于政策风险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相信改革开放的大方向不会变。而且，周教授，如果我能真正解决二十几个工人的饭碗，带动街道经济发展，这难道不正是政策鼓励的吗？”

周文远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坚定的年轻人，忽然笑了。“你倒是会找角度。不过年轻人，我要提醒你，国库券的套利空间不会长久，见好就收。另外，”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名片，在背面写下一个地址和电话号码，“这是我上海办公室的联系方式。每个月我会回县里调研一次。有进展可以找我。至于你要的‘新款凉鞋样式’……”他想了想，“我回上海后帮你留意。广州、上海有些港商带来的样品，或许有参考价值。”

陆凡郑重接过名片：“谢谢周教授！”

离开招待所，陆凡感到一种久违的兴奋与压力。周文远的认可是一张宝贵的“门票”，但接下来，他必须用实实在在的成绩来兑现自已的豪言。

他的第一站，是县城最大的供销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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