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舟的电脑屏幕数据流狂飙,他语速飞快:“他们用了信号干扰,但没完全覆盖楚先生的备用频段。东边还有一组,四个人,车载……等等,车停了,下车了,他们穿着……”
他顿住了。
“穿着什么?”简初问,又吸了口奶茶。
“……西装。”陆沉舟抬起头,表情古怪,“定制的,看剪裁是SavileRow级别。手里拿的不是武器,是……平板电脑和文件夹?”
楚砚突然笑了:“有意思。”
就在这时,庭院里传来一个刻意放大的、带着东欧口音的英语男声:“‘影’!我们知道你在里面!出来谈谈,我们可以不用流血!”
简初翻了个白眼,对楚砚说:“这届佣兵台词功底不行,太老套。”
她端着奶茶,径直走向通往屋顶的天窗——老式公寓的设计,三楼储藏室旁边有个小梯子直通天台。
“简初!”江澈想拦住她。
“没事。”简初已经爬上了梯子,“屋顶视野好,我看看都是哪些不长眼的,挑我喝奶茶的时间来。”
四个男人对视一眼,立刻跟上。
梧桐里7号的屋顶是平整的水泥地,边缘有半人高的护栏。简初轻松翻上去,找了个背风的角落坐下,长腿曲起,奶茶杯搁在膝盖上。
夜色正好,月明星稀。
如果不是下面巷道里影影绰绰的人影,这该是个很惬意的夏夜。
她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。
东南巷口果然蹲着两个穿深色工装的男人,脚边是个长条工具箱。西边围墙下三个黑影已经贴到公寓外墙根,动作利落得像壁虎。北面老街入口,那四个穿高级西装的男人正不紧不慢地走来,为首那个甚至还抬手看了眼腕表——百达翡丽鹦鹉螺。
而南边……
南边梧桐树的阴影里,慢悠悠晃出来一个人。
独身。
穿着熨帖的烟灰色中山装,手里盘着两个文玩核桃,年纪约莫五十上下,面容清癯,像个退休的大学教授。
他抬起头,看向屋顶的简初,微微一笑,点了点头。
“哟,”简初也笑了,“连‘账房先生’都惊动了。”
她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地传了下去。
中山装男人——账房先生——温和开口:“简小姐,好久不见。主人让我来问句话。”
“问。”
“您是真退,还是假休?”
简初喝了口奶茶,想了想:“真退。但要是有人不让我好好退休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下面所有人都懂了。
西边围墙下的一个黑影忍不住了,用带口音的中文低吼:“别跟她废话!抓了人拿钱走——”
他话没说完。
因为东南巷口那两个“狙击手”突然调转枪口——不是对着屋顶,而是对着西边那三个人。
同时,北面四个西装男中分出两人,快步走向西墙,手里文件夹翻开,亮出某个徽章:“国际刑警协作办案,放下武器!”
西边三人僵住了。
而树下,账房先生叹了口气,对简初说:“您看,总是这么热闹。”
就在这时,南边巷子深处突然传来引擎轰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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