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建往日第42章烟花饺子压岁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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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快亮时，雪才悄悄停了。

院里的灯笼还留着一盏微光，映着檐下融化的雪水，一滴滴落在青石板上，敲出细碎的节奏。屋里暖炉依旧温着，空气里混着桂花酿的甜、饺子的香、还有一点点未散尽的烟火气。

故渊趴在桌上睡得正香，脑袋歪在臂弯里，嘴角还微微翘着，大概是梦里还在放烟花。余曦轻手轻脚取了条薄毯，盖在他肩上，动作轻得怕惊散这一屋安稳。

沫璃靠在秋沫肩头，眼睛半阖，呼吸轻浅。灯笼的光落在她睫毛上，投下一小片软影。秋沫一动也不敢动，只轻轻揽住她的肩，让她睡得更稳些，指尖偶尔轻轻碰一碰她的发梢，温柔得不像话。

余曦端起那壶早已凉透的桂花酿，又慢慢斟回小炉上温着。火苗轻轻舔着瓷壶底，甜香一点点重新漫上来，淡而绵长，像这一夜没断过的安稳。

故阿姨轻步走出来，见几人都困得东倒西歪，只笑着摇了摇头，没出声打扰，转身去灶房准备新一年的第一顿早粥。米香渐渐飘出来，混着枣香，暖得人心里发甜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窗外天色微微泛白，淡青的天光漫过窗棂。

故渊先迷迷糊糊醒过来，揉着眼睛坐直，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昨夜的热闹，眼睛一亮：“烟花……饺子……还有压岁钱！”

声音不大，还是吵醒了沫璃。她轻轻动了动，从秋沫肩上抬起头，脸颊印着一点浅浅的红印，眼神还有点惺忪。秋沫伸手，轻轻替她理了理乱掉的碎发，指尖擦过她的额头：“醒了？”

“嗯。”沫璃小声应着，看向一屋暖光，忽然笑了，“好像做了一整夜甜甜的梦。”

余曦将温好的桂花酿重新斟进杯里，热气袅袅升起：“不是梦，是真的。”

四人又一次轻轻举杯。没有昨夜的热闹，没有烟花，没有钟声，只有杯沿相碰的一声轻响，清清淡淡，却比任何时候都更踏实。

“新年好。”秋沫先开口，目光只落在沫璃身上。

“新年好。”余曦笑着，眼底盛着安稳。

“新年好！”故渊举着杯子，差点一口闷完，被余曦笑着按住，“慢点喝，空腹别太急。”

沫璃望着眼前三人，眼眶微微发热，却笑得格外明亮：

“新年好，年年都好。”

灶房里传来故阿姨的声音：“粥好啦——都过来喝碗热的！”

米香扑面而来，掀开新年第一缕暖意。

故渊第一个蹦起来往灶房冲，余曦跟在后面叮嘱他慢一点。秋沫伸手，自然地牵起沫璃的手，她的手微凉，他便握得更紧些，一步步踏过被晨光染软的地面。

灯笼渐渐暗下去，天光却越来越亮。院外传来街坊拜年的声音，爆竹声零星又热闹，新一年的风，轻轻吹过巷口，吹过屋檐，吹过四人紧紧靠在一起的影子。

桌上的福字依旧鲜红，桂花酿的甜还在舌尖，昨夜的烟花余烬未冷，今朝的晨光正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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