锈迹里的光芒第二十七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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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号窑的废墟还在冒烟，警员们用起重机吊起断裂的窑体，露出下面的水泥地基。林默拿着洛阳铲，在王磊纸条上标记的位置挖掘，挖到半米深时，铲尖碰到了硬物。

铁箱被吊上来时，锈得几乎看不出原貌，锁孔里塞满了泥土。阿明带来特制的除锈剂，喷上去后，锁“咔哒”一声弹开，里面露出一沓照片和一盘录像带。

照片上，王队和赵坤在砖窑厂的仓库里握手，旁边堆着标着“X-3”的铁桶；录像带播放的，是十年前7月14日的画面——王队指挥工人偷偷换掉耐火砖，林默的父亲正好撞见，双方激烈争执，王队用铁棍打晕了他，扔进了即将坍塌的窑内。

“原来……”林默的声音发颤，手里的照片滑落在地，“我爸不是意外，是被他们害死的。”

苏晴捡起照片，指尖冰凉。她想起父亲当年留下的日记，里面写着“王队形迹可疑，需盯紧”，原来父亲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，只是没来得及说出口。

这时，王磊突然出现在废墟边缘，被警员拦住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，手里提着个布袋，看到铁箱，突然笑了：“我知道躲不掉，这些东西，本就该见光。”布袋里是他这十年收集的证据，包括王队的受贿记录和赵坤的海外账户。

“为什么现在才站出来？”苏晴问。

王磊看向精神病院的方向：“春兰清醒了，她说，与其带着秘密烂掉，不如让真相救更多人。”

开庭那天，天气出奇的好。林默站在法庭外，看着王队、赵坤被法警押着走进来，他们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嚣张，只剩下灰败。

证人席上，王磊讲述了改良“X-3”的经过，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；陈春兰坐在旁听席上，穿着干净的裙子，手里紧紧攥着王磊给她的向日葵，那是她清醒后最喜欢的花。

林默作为受害者家属发言时，手里拿着父亲的旧账本：“十年前，我父亲在这里写下‘正义或许会迟到，但不会缺席’，今天，我信了。”他的目光扫过旁听席，看到苏晴正看着他，眼里闪着光，像极了当年父亲描述的、砖窑厂上空最亮的星。

审判结果出来了：王队、赵坤因故意sharen、行贿受贿等罪名被判处死刑；其他涉案人员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。王磊因有重大立功表现，且是被胁迫，被判处缓刑。

走出法院时，阳光洒在林默身上，暖洋洋的。苏晴走过来，递给她一本新的账本：“纪念馆要扩建了，这是新的捐赠名单，王磊和陈春兰捐了所有积蓄，说要建个‘安全科普区’。”

林默翻开账本，第一页是阿明的字迹：“愿每个工人都能平安回家。”他抬头看向远处，纪念馆的方向，隐约能看到新搭的脚手架，像个正在生长的巨人。

“走，”林默拉起苏晴的手，“该回去准备开馆了。”

风穿过街道，带着阳光的味道，十年的阴霾终于散去，露出了底下那片干净的土地。林默知道，父亲和苏晴的父亲，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，笑着说：“做得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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