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午书屋>影卫忘情，王爷的极端追妻路 > 第16章 十声契（第1页）
第16章 十声契（第1页）
记忆长河轰然崩塌，萧景怀中光团骤然沉入心口，如星归渊，如火入骨。
他睁眼。
九世记忆如潮水灌脑——他看见自已持剑，看见自已下令，看见自已转身离去，而她始终笑着，赴死，魂灭，无怨。
他终于明白，那不是沈烬。
那是**他每一次，都明知自已会因他而死，却仍选择来见他**。
他低头，怀中少年睫毛轻颤，唇色渐暖，呼吸轻落于他颈侧，像九世前那场江南初雪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他轻语。
他泪落，如雨坠渊。
可就在此时，天地骤暗，银铃同震。
萧景与黑影手中之铃，同时鸣响。
一声，记忆长河冻结。
二声，九世残影浮现。
三声，轮回碑自河底升起，碑面裂痕蔓延。
四声，赤日之影于天际浮现。
五声，黑影后退三步，低语：“第十世，将启。”
六声，萧景握紧断忆剑柄，青焰焚天。
七声，沈烬抬手，指尖触他心口，轻道：“这一次，换我守你。”
八声，他衣袂化光，魂魄开始离散。
九声，天地齐震，万灵皆闻铃音。
第十声——
未响。
铃声卡在天地之间，如剑悬于喉。
沈烬的魂魄已散去九分，唯余一缕执念，缠于萧景心口。他微微一笑，如九世前一般，轻语：“记得我，便不灭。”
话落，魂灭。
第十世，正式开启。
而他，已赴死第十次。
萧景仰天嘶吼，却无声。天地禁声，唯铃独鸣。他欲追那消散之光，却被黑影拦住。
“你守不住的。”黑影道，“沈烬是破契者，生来便是为毁轮回。你记得他，便是毁天道。你爱他，便是逆天。”
“那我便逆天。”萧景抬眼，盲眼已愈，却比盲时更痛。“九世沈烬都为我而死，第十世，换我来为他赴死。”
黑影沉默片刻，忽然轻笑：“可你还不知——初代谷主，正是以‘记得之力’造你，以‘遗忘之律’困他。你所记得的每一世，皆是他写下的契。”
“你与我，皆是局中人。”
“唯有沈烬，是局外火种。”
萧景不语，只将断忆剑柄插入心口，引银铃共鸣。
“我不问谁造我，谁困他。”
“我只问——这一世，谁来守他？”
铃声再震，第十声将响未响。
轮回碑裂，碑底浮出第九世记忆——归墟门前，沈烬将他护于身下，剑穿心而过。可那持剑之人，并非萧景，而是"身披黑袍的初代谷主"。
而萧景，只是被种下“杀契”的容器。
黑影见此，身形微颤，摇摇头叹息，无奈道：“我非第九世的你……我是你第一世的‘蜕’。你每世遗忘，我便生一念。九世之后，我成‘我’。”
“而你——早已不是那最初的萧景。”
天地寂。
第十声铃，终未落下。
江南，十世碑前，细雨再起。
一盲眼少年拾铃而立，铃上刻字：“守契人”。
他并不知，自已已是第十世的开端。
也不知，那碑底的血痕，正悄然凝成两个字——“青梅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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