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日,程二郎一边忙着筒车推广,一边暗中收集长孙冲与高丽使者勾结的证据。
秦怀玉日夜监视,却发现高丽使者十分谨慎,除了与长孙冲接触,几乎不出鸿胪寺。
而长孙冲,则在朝堂上开始暗中活动,几次提及“边境安宁,宜抚不宜征”,隐隐为高丽说话。
程二郎将这一切记在心里,却未轻举妄动。
他知道,现在还不是揭穿的时候。
这日,程咬金下朝回府,脸色凝重。
“爹,怎么了?”程二郎问。
程咬金叹气:“盐荒越来越严重了。江淮盐场水患未退,河东盐池又遭地动,盐运断绝。如今长安盐价已涨到六十文一斤,百姓怨声载道。”
程二郎心中一动:“朝廷没想办法?”
“想了,可制盐工艺就那样,煮盐效率低,成本高,根本解不了急。”程咬金摇头,“陛下这几日愁得睡不着觉,朝堂上也是束手无策。”
程二郎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爹,我或许有办法。”
程咬金一愣:“你有办法?你能有什么办法?”
“我……瞎琢磨过制盐。”程二郎憨笑,“可能能提高效率。”
程咬金将信将疑:“二郎,此事关系国计民生,不可儿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程二郎认真道,“爹,让我试试。不成,也没什么损失;成了,能救百姓。”
程咬金看着他,良久,重重点头:“好!爹信你!需要什么?”
“一间僻静院子,一些制盐工具,还有……盐矿或盐井的卤水。”
“盐矿没有,但咱家庄子后山有处盐井,早年出过盐,后来品质太差,就废弃了。”程咬金道,“卤水倒是能取。”
“够了。”程二郎点头,“爹,此事先保密,等我试验成功,再禀告陛下。”
“明白!”
程咬金立刻安排,将程家庄子后山一处废弃院落收拾出来,派人日夜看守,不许闲人靠近。
程二郎带着几个可靠的家仆和匠人,住进了院子。
他先让人取来盐井卤水,仔细观察。
卤水浑浊,含沙量大,盐分浓度不高,且杂质多——这正是大唐制盐工艺落后的原因。
“第一步,过滤。”程二郎指挥匠人用细麻布多层过滤,去除沙土杂质。
过滤后的卤水清澈了些,但仍有杂质。
“第二步,沉淀。”程二郎加入少量石灰水,搅拌后静置,让杂质沉淀。
“第三步,二次过滤。”程二郎用草木灰铺在细麻布上,再次过滤。
这一次,卤水变得几乎透明。
“第四步,煮盐。”程二郎将卤水倒入大锅,灶下烈火熊熊。
他改良了灶台结构,让火力更集中,同时在大锅上加盖,只留小孔,让水蒸气排出,减少热量散失。
一个时辰后,锅中卤水熬干,锅底留下一层洁白的盐晶。
“成了!”家仆激动道。
程二郎取了一些盐,尝了尝。
咸,纯,没有苦味。
“纯度很高,比市面上的盐好得多。”程二郎心中暗喜,“而且效率提升了一倍以上,成本也低。”
他又试验了几次,调整配比和火候,最终确定了一套完整的工艺流程。
“可以禀告陛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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