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筑礼第3章醋意与烈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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场景：洗手间外的走廊里，大理石地面倒映着扭曲的影子。

林晚再用冷水冲了第三遍脸后，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已。

此刻的林晚眼圈微微泛红，不知道是酒精还是情绪。白色真丝材质衬衫的领口沾了点水渍，晕开一小片的深色。她尝试深呼吸了几次，试图把胸腔里那股酸胀的闷气压下去。

凭什么。凭什么，这三个字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。

凭什么他想走就走，凭什么他想回来就回来？凭什么他可以用那种眼神看她，好像她辜负了他什么？

“林晚。”镜子里出现另一个身影。

陆屿深靠在洗手间外的走廊墙壁上，整个人陷在阴影里，看不清表情，西装外套脱了搭在臂弯，白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。金丝眼镜被他拿在手里，正用指尖缓慢地一下下擦拭镜片。

没了眼镜的遮挡，他的眼睛直接得让林晚心惊。

“你，跟着我干什么？”她转过身，语气不善。

“你喝多了。”他近乎平淡的陈述事实。

“我没有。”林晚下意识的反驳。

“你走路已经开始画S线了。”

林晚一噎。她确实有点晕，但绝不承认：“我高兴。老同学的婚礼，不该高兴吗？”

陆屿深戴上眼镜，走出墙角的阴影，走到林晚面前，重新看向她：“难道不是因为见到陈铮高兴？”

又来了。

林晚的火气腾地冒上来。她向前逼近两步，仰头盯着他：“陆屿深，你到底在计较什么？就算我和陈铮在一起了，怎么了？犯法吗？需要你这位八年间一条短信都没发过的前同桌批准吗？”

走廊的灯光是暖黄色，但陆屿深的脸色却在听到了林晚一声声的质问后，在那一瞬间白得吓人。

他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终究是没有发出声音。只是那双眼睛里的某种东西——某一种林晚看不懂的情绪——迅速熄灭了，变成一片冰冷的灰烬。

“对不起。”他突然说。

林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“对不起。”呆愣在原地。

“就算我多管闲事。”陆屿深默默站直身体，重新变回那尊大理石雕像，“你回去吧，我去外面透透气。”

他转身要走。

也许是因为酒精，也许是因为那三个字“对不起”里难以忽视的疲惫，林晚鬼使神差地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口。

很轻的一下。布料从指尖划过。

陆屿深停住脚步，却没有回头。

“你为什么……”林晚的声音卡在喉咙里，“这些年，你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？”

沉默在走廊里蔓延。远处宴会的喧闹像隔着一层毛玻璃，模糊不清。

“因为，”陆屿深终于开口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“我以为…你…不需要。”

他轻轻抽回袖子，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。

林晚站在原地，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门后，突然觉得自已像个笑话。

她赌气的回到宴会厅，径直走向酒水台：“麻烦，威士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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