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神谷的晨钟,比玄元宗的早响半个时辰。
苏清瑶依旧保持着上古剑修的作息,寅时起身,持剑立于剑冢之前,看着门下弟子练剑。不同于战时的凌厉杀伐,如今的剑修弟子,练的不再是斩魔必杀的狠厉剑招,而是《剑神静心诀》与《护山剑法》,剑风柔和,剑意沉稳,每一招都以守为先,以护为心,不再追求一击毙敌,而是练心、练气、练守护之念。
剑神谷的禁地,那片曾承载上古剑神残魂的竹林,如今已新生出成片的嫩竹,竹身泛着淡淡的金光,是剑神血脉滋养的痕迹。苏清瑶亲手栽下的诛魔兰,也在谷中开遍,淡蓝色的花瓣随风摇曳,没有半分戾气,只有清冽的灵气。
“圣女,沧溟海域的海族使者,在谷外求见。”一名女弟子轻步走来,低声禀报,“说是有海域异动,要亲自面见圣主与圣女。”
苏清瑶收剑入鞘,指尖拂过剑穗上的金色流苏,微微颔首:“请他进来,不必拘谨。”
来者是沧溟龙王的幼子,化为人形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,身着海蓝色锦袍,额间有淡淡的龙鳞印记,神色带着几分不安。他见到苏清瑶,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:“圣女殿下,我族镇守沧溟海底的上古阵眼,近日出现了异常——阵眼中央的镇海古碑,凭空浮现出一行从未见过的古文字,并非九州文字,也非海族符文,我们翻遍了族中古籍,无人能识。”
说着,他取出一枚水玉玉简,注入灵气,玉简中便浮现出古碑的影像:漆黑的碑身刻满金色纹路,中央一行扭曲的文字,形如星辰缠绕,又似混沌流转,透着一股亘古苍凉的气息。
苏清瑶指尖抚过玉简,剑神神魂微微一动,却并未感应到魔气,也没有危险的预兆,只有一种源自上古的、遥远的呼唤,像是在等待什么人来解读。
“我知道了,我会与圣主商议,择日前往沧溟查看。”苏清瑶收起玉简,温声道,“你回去告知海族,安心镇守,切勿轻举妄动,若有新的异动,立刻传信。”
海族使者退去后,苏清瑶走到剑冢中央,拔出那柄上古剑神留下的诛魔神剑。剑身依旧金光璀璨,却不再有战时的凛冽杀气,剑脊上,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极细的银色纹路,与沧溟古碑上的文字,有着几分相似的神韵。
她抬头望向天际,诸天剑魔阵的光尘缓缓流转,东海的方向,海面之上,偶尔会泛起一丝极淡的时空涟漪,转瞬即逝,像是水面被石子轻触,又迅速平复。
剑谷的晨钟再次响起,弟子们的练剑声整齐划一,竹影婆娑,花香满谷,一派岁月静好。
可苏清瑶的指尖,却轻轻握住了那道银色纹路——剑神传承的记忆深处,有一段被尘封的话语:“剑斩世间魔,难挡天外尘。九州安澜时,便是星门启。”
她没有声张,只是将诛魔神剑重新插回剑冢。阳光透过竹叶,洒在她的肩头,将那道无人察觉的银色纹路,藏进了金色的剑光里。
与此同时,北境冰原的深处,几名寒冰谷的弟子巡逻时,发现了一块从未见过的黑色冰晶,冰晶之中,封着一缕不属于九州的淡紫色雾气,冰寒刺骨,却没有半分魔息,只是静静散发着,来自天外的奇异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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