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启坐在中国代表团席位上，面前摆着一杯早就凉透的茶。茶水表面结了层薄薄的膜，像眼睛上蒙的翳。他盯着那层膜看，数上面有几个细微的气泡——三个，左边两个挨得近，右边一个孤零零的。 这是拖延时间的小把戏。大脑需要做点无关紧要的事，才能不去想正事。 正事就在会议桌对面。 五十多个国家的代表坐成半圆，脸上什么表情都有：有的低头翻文件，手指在纸页边缘搓来搓去；有的盯着天花板，假装在研究吊灯的构造；还有几个直勾勾看着林启，眼神复杂得像打翻的颜料盘——有同情，有愧疚，有无奈，还有一丝藏不住的……轻松？ 终于，美国代表清了清嗓子。那是个六十多岁的女人，金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眼镜链子挂在胸前，随着呼吸轻微晃动。 “林先生，”她的声音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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