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的路程把他们带入城市边缘的旧工业区,这里的厂房大多废弃,铁门锈蚀,机器蒙着厚厚的灰。空气中飘着机油与化学试剂的残味,偶尔有怪异的嘶鸣从深处传来,像某种巨兽在沉睡中翻身。
“这里的怪物密度更高。”苏瑶在行进中低声说,“而且它们似乎在守护什么。”
林宇用硬币探测前方通道,金属反馈的震动显示地面有规律的震动源——不是单个怪物,而是一群。张峰嗅了嗅空气:“有血腥味和腐肉味,巢穴应该不远。”
他们在一处钢架结构的厂房外停下。外墙布满爪痕与撞击痕迹,几扇高窗的玻璃全碎,里面漆黑一片。李娜隐身进去侦察,片刻后传回信息:厂房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坑洞,坑壁黏着干涸的组织与骨骼,数十只变异兽挤在坑底,体型比街头的更大,表皮硬化如岩石,眼睛在黑暗里泛着幽绿的光。坑洞边缘有几具人类的骸骨,姿态扭曲,显然是被拖入坑中分食。
“这是个繁殖或育幼的巢穴。”苏瑶的声音透着寒意,“我们不能贸然下去。”
张峰检查了携带的燃料与金属件:“如果能引它们出来,逐个击破,或许能清空。”
计划是:林宇用遥控金属球在坑洞外制造连续撞击声,模拟入侵者;李娜在高处隐身干扰守卫的异化者;张峰在坑口布下火线网;苏瑶负责监控它们的情绪峰值,找准最暴躁的个体先引出来。
实施时,金属球在坑洞外滚动撞击,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。几只变异兽立刻抬头,发出低吼。坑边的异化者挥动手臂,像在下达指令。李娜在高处掷下细铁丝,绊住其中一只异化者的脚踝,让它失衡跌倒,引发短暂混乱。
张峰趁机甩出火线,将最先冲出的两只变异兽逼退,林宇同时用金属板在侧面封住它们的退路。变异兽的表皮虽硬,但在高温与重击下仍会崩裂,露出内部脆弱的组织。苏瑶读取到它们愤怒与饥饿的情绪,提醒林宇集中攻击关节与眼部。
战斗持续了近二十分钟,坑底的兽群被分批引出,逐一消灭。最后一只异化者在火线与金属夹击下倒下,坑洞里剩下几只尚未成熟的幼兽,蜷缩在角落发抖。
林宇犹豫地看着它们——杀或不杀,是个难题。苏瑶感知到幼兽的情绪只是恐惧,没有攻击意图。张峰叹了口气:“留下它们,只会引来更多怪物。”李娜淡淡道:“末世里没有仁慈的余地。”
最终,他们用金属网将幼兽困在原地,撤离巢穴,并在坑口布下诱饵与陷阱,防止其他兽群占据。
离开工业区时,天色已暗。林宇的手在微微发抖——今天的战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残酷,他第一次亲手参与灭杀如此多的生命,即便那些是怪物。苏瑶似乎察觉到他的情绪,在行进中轻轻碰了碰他的肩,没有说话,但那份触碰像在告诉他:他们只是在求生。
夜宿在一处废弃的货运站台,林宇加固了站台的铁皮屋顶,张峰用火焰烘干了水袋,李娜在外围布下隐身警戒线。林宇望着远处的黑暗,心想:巢穴的清除只是暂时的,这片土地上的危险远未结束,而他们的旅途,正被血与火一步步推向更深的未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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