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。 刘永仁几乎是在震动响起的瞬间弹坐起来，动作熟练得像是刻进了骨子里的程序，生怕晚一秒，那铃声就会吵醒里间的人。他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步子放得极轻，摸黑走到客厅摁灭了手机。窗外还是墨沉沉的一片，只有远处工业区的塔吊亮着几点昏黄的光，像是倦鸟的眼睛。 厨房里的灯泡瓦数不大，亮起来的时候带着点微微的晃眼。刘永仁摸出米缸里的最后半杯米，仔细淘洗了两遍，倒进锅里，又添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水——熬成粥，够三个人喝的。他靠在灶台边，看着火苗舔舐着锅底，视线不自觉地飘向了里间的房门。 门虚掩着，能隐约看见床上的轮廓。王曼曼睡得很轻，眉头微微蹙着，即使在梦里，也像是揣着卸不下的心事。刘永仁的喉结动了动，脚步又轻了几分。 他和王曼曼是在老家的相亲会上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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