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沉甸甸的、形状怪异的石头。李哲，那个曾经用皮鞋尖（ metaphorically ）碾过我最后一点尊严的人，如今也深陷泥沼，甚至可能陷得比我还深、更黑。他母亲那绝望的眼泪和颤抖的手，与我母亲在电话里压抑的哽咽、在舅舅面前难堪的沉默，诡异地重叠在一起。债务这东西，真是个不挑食的怪物，管你曾经是趾高气扬还是卑躬屈膝，咬住了，就往死里拖。 表哥拍拍我肩膀，没说话，转身回了店里。那意思我懂，他自已的烦心事已经够多，无暇再为别人的命运嗟叹。我站在门口，点燃了表哥给的那支烟，辛辣的烟雾吸入肺里，却驱不散心头那股复杂的寒意。帮忙？我哪有资格和能力帮李哲？我连自已都还在泥潭里扑腾，靠着表哥的船板和陈律师抛下的绳索勉强维持着不沉没。指条路？我指的那条路，我自已都走得跌跌撞撞，前途未卜。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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