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政殿的偏殿暖阁里,烛火燃得正旺,长孙皇后正坐在榻上翻看医书,忽闻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窸窣声。
她还没来得及回头,就听见一道软糯的小奶音带着点气喘:“阿娘……阿娘偷偷看!”
长孙皇后愕然转身,就见兕子正蹲在暖阁的屏风后头,小身子被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布袋压得歪歪扭扭,发髻上的玉胜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,小脸蛋红扑扑的,满是得意。
“兕子?”长孙皇后又惊又喜,连忙放下书卷走过去,小心翼翼地把那沉甸甸的布袋接过来,“你这孩子,怎的一声不响就冒出来了?可吓坏阿娘了。”
兕子扑进她怀里,小脑袋蹭着她的衣襟,仰着小脸邀功:“阿娘你看,好多好吃的!哥哥给的!”
暖阁外传来脚步声,李世民掀帘进来,一眼就看见窝在皇后怀里的小团子,紧绷的眉眼瞬间舒展,大步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你这小调皮,又跑去哪里疯玩了?”
兕子仰头看他,小手指着桌上的布袋,脆生生道:“阿耶快看!有甜甜的奶盒,还有香香的软糕,比御膳房的好吃一百倍!”
李世民挑眉,伸手打开布袋,只见里面除了几样精巧的点心,竟还躺着个圆滚滚凉丝丝的盒子,旁边还塞着几包花花绿绿的脆饼,甚至还有一串用竹签串着的红果,看着格外新奇。
“这是何物?”他拿起那圆滚滚的盒子,指尖摩挲着光滑的盒身,竟寻不到一丝缝隙。
“是奶盒!”兕子扒着他的胳膊,小爪子攥着一根细管,踮着脚尖往他手里塞,“这样戳开,吸着喝!甜甜的,有果果味!”
李世民依言接过细管,试着往盒子上戳,费了点劲才戳出个小口。他递到嘴边吸了一口,酸甜的果香混着醇厚的奶香瞬间漫开,让他不由得啧了一声:“这味道,倒是别致得很。”
长孙皇后也尝了一口,眉眼弯弯:“确实清爽,比宫里的酪饮还要合口。”
兕子见两人都赞不绝口,小脸上满是得意,又指着那串红果:“这个是糖葫芦,酸酸甜甜的,阿娘阿耶都尝尝!”
李世民拿起糖葫芦咬了一口,山楂的酸混着糖衣的甜,酸甜交织,让他忍不住挑眉:“你这哥哥处的吃食,倒是样样新奇。这布袋看着不大,竟能装下这么多东西?”
兕子歪着脑袋,小手摸了摸发髻上的玉胜,笑嘻嘻道:“玉胜可厉害啦!不管多大的东西,都能装进去,还能带着阿娘一起去找哥哥呢!”
长孙皇后一愣,随即失笑,捏了捏她的小脸蛋:“你这小机灵,还学会吹牛了?这玉胜不过是枚小小的饰物,怎的有这般能耐?”
兕子急得直跺脚,小爪子攥着长孙皇后的衣袖晃了晃:“是真的!兕子没吹牛!下次兕子带阿娘去,阿娘就知道啦!”
李世民看着女儿急得涨红的小脸,眼底闪过一丝深思,他伸手摸了摸那枚玉胜,只觉触手温润,并无异常,却还是顺着她的话笑道:“好好好,朕信你。下次让你阿娘跟着去,看看你那哥哥,到底是何方高人。”
兕子立刻破涕为笑,扑进他怀里,小奶音软软的:“阿耶最好啦!”
暖阁里烛火融融,果香与奶香交织,满殿都是温馨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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