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车里。
“我们在车里试过吗?”
江欲雪抬起头,看向他。
“没有,主人。”
裴断点了点头,身体微微前倾。
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皮质钱包,打开,抽出一张卡。
“刚才赢了多少?”裴断手指夹着那张卡,轻轻转动。
“五百三十万。”
“你的功劳,该归你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江欲雪脸上。
“这张卡,五亿。”
江欲雪的呼吸滞了一瞬。他没说话,只是看着裴断,看着那张卡。
他抬起头,看向裴断,睫毛垂着,眼神顺从。
裴断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笑了。
他收回手,身体靠回车座,眼神一直看着他。
江欲雪保持着那个姿势。
一开始还好,但随着时间推移,下颌开始发酸,牙齿因为持续用力而微微发麻。
但他没动。
裴断突然伸出手,手指落在他白色西装的领口,解开了第一颗扣子。
江欲雪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第二颗,第三颗。
裴断的手指很稳。
江欲雪垂着眼睛。
呼吸微微急促起来。
裴断的手继续向下,停在皮带扣上。
金属扣弹开。
江欲雪闭上眼睛。
但裴断的手停下了。
他按住了江欲雪要去解衬衫的手。
那只手已经在不自觉地颤抖,指尖冰凉。
“留着,”裴断声音很低,“白色适合你。”
江欲雪睁开眼睛,看着他,他点了点头。
车还在行驶。
江欲雪的意识开始模糊。
分不清时间,眼前重影。
江欲雪费力地睁开眼睛。
睫毛被汗水浸湿,黏在一起,视线模糊不清。
“主人……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几乎听不见。
“卡第几次掉落了?”
江欲雪茫然地眨了眨眼,努力回想。
“…………第七次。”他最终说。
“定力不行。”裴断评价。
江欲雪无力地点头,头又靠回裴断肩上,眼睛重新闭上。
他太累了,累到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。
裴断看着他这副样子,突然开口,声音很轻。
“你知道吗?”
江欲雪没反应。
“在你刚刚穿上这件西装的时候,”裴断继续说,手指轻轻拂过江欲雪汗湿的额发,“我就想这么做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白色太适合你了。”
江欲雪在半梦半醒间听见这句话,嘴唇动了动,含糊地说:
“可是…………衣服脏了…………”
声音很轻,像梦呓。
裴断笑了。
“没事,”他说,手指继续梳理江欲雪的头发,“再做,做一百套放着,给你穿。”
江欲雪胡乱地点头。
裴断看了他一会儿,伸手从车座另一边扯过一条毯子。
他把毯子抖开,裹在江欲雪身上,将他整个人包起来,只露出一张汗湿的、疲惫的脸。
然后裴断按下按钮,降下车窗的隐私膜。
阳光照在江欲雪脸上。
江欲雪在毯子里不舒服地动了动,脸往裴断怀里蹭了蹭。
裴断低头,看着怀里蜷缩成一团的人。看了很久。
他伸手,轻轻擦掉江欲雪额头上最后一点汗珠。
“睡吧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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