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午书屋>瘾噬症 > 第8章 供词废墟（第1页）
第8章 供词废墟（第1页）
——
某间工作室。
恐惧背抵着墙滑坐在地，目光愈发昏沉。废弃文件与针管在四周散落如残骸。
他视线涣，聚焦在面前贴满磁片的线索板上，竭力发声：“这张烂网该收了。”
垂落的左手指尖略过苍白电光。一声压抑的闷哼从齿缝挤出，他近乎本能地弓起身体，死死抱住痉挛的手臂，熟练摸过针管，将尖锐止痛剂扎进颈侧。
长夜里连影子也会惺忪睡去，同一个问题曾无数次尝试蛀蚀意志：
“这样......值得吗？”
仿佛有谁在等待某个不可能到来的回响，却又用尽力气粉饰这场等待。幼稚，却令人偏执上瘾。
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一个念头：“自已曾偶然撞见，null倚在阴影里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有泪水静默淌过下颌。”
那次之后，null越来越少露面。
——他知道。
不对，有什么遗漏了。
另一端房间。
DeathKnight反跨着办公椅，下巴搁在椅背顶端，语调拖得老长：‘安~德~隔壁那秃蛋都快闲出蘑菇了，劳动最光荣嘛，要不抓来一起干活？”
Ender正听着学生汇报，手里拿过待签文件。他默默听完，将文件与一瓶见底的容器一并递过，挥手。
学生躬身离开，门锁落下。
两人无言。
窗外，天空铅灰浮躁，寒风像野兽爪牙一遍遍地刮擦玻璃，发出呼啸。
安德静坐对面，右腿交叠在左膝上，食指关节抵着下颌。他不知何时睁眼，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翻涌的云层，眼底空寂。
此时。
他身后整面档案窗接连碎裂，无数文件如雪崩毫无头绪地倾泄，漫天刺目。
几乎同时，云际划过惨白的电光，没有雷声恐吓，却劈断了城市所有灯光。
Ender缓缓转过头，看向DeathKnight，勾起一个毫无笑意的微笑：
“在雷雨日收网，想法独依旧到。”
那双竖瞳在言语中轻微聚焦——眼白占据大半，中心一点幽紫活似锁定猎物的冷血动物。
未做出反应，另一侧同样毫无征兆破损。
世界被黑暗吞进腹中，没入无边深域。唯有漫天写满“HERO”的纸张，在虚无中飘落，成为这片死寂里唯一“回应”。
他无意识前行，每踏下一步，水花声清晰溅起。
漫无目的——
这片陌生带给他一种近乎奢侈的宁静，脑海中那些嘈杂断裂思绪渐渐回拢。
“Hero......”
陈封被重新铭记，水面陡然涟漪，他站定的区域，却凝固如镜。
电流如夺目银蛇毫无阻隔蔓延。
即便脚下是无尽水域，Ender身体却先做出反射——他单膝曲下，近乎迎合做出臣服姿态。
然而，被一只缠绕雷光嘶鸣的手截停。钻心刺痛接踵而至，他猛地抬头，只捕捉到一片迅速消散的微光。
顺着望去，两张黑色办公椅，隔着宽大的实木桌，静立于水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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