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陌悠苒收到了邮件。
【录用通知】几个字跳入眼帘时,她正在便利店吃关东煮。
手指一抖,热汤洒在手背上。
她顾不上疼,点开邮件。
职位、薪资、报到时间、注意事项……一行行看下去,直到最后那句:
【您的直接上级为总裁办公室,试用期考核由集团总裁南宫墨先生亲自制定。】
陌悠苒盯着那行字,看了足足一分钟。
然后她放下手机,慢慢吃完剩下的关东煮,擦干净手,走出便利店。
夕阳把街道染成橘红色,下班的人群熙熙攘攘。
她站在路口,等红灯变绿。
手机又震动了。
这次是冯辰逸。
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,接起。
“悠苒。”冯辰逸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,还有些她曾经很熟悉的温柔——伪装出来的温柔,“我们谈谈好吗?昨天的事,我可以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?”陌悠苒的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已都意外,“解释你怎么一边跟我谈婚论嫁,一边跟我妹妹上床?还是解释你怎么计划着接管陌氏,把我踢出局?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你都知道了。”冯辰逸的语气冷下来,“既然这样,我也不绕弯子了。陌氏现在需要冯家的资金支持,你爸已经同意我和芷柔的事了。悠苒,我们好聚好散,你主动离职,我可以给你一笔补偿——”
“冯辰逸。”陌悠苒打断他,看着马路对面跳成绿色的行人灯,“你知道吗,我刚刚拿到了南宫集团的offer。”
“……什么?”
“总裁办,行政助理。”她一字一句地说,“直接向南宫墨汇报。”
死寂。
长久的死寂。
然后冯辰逸的声音变得尖锐:“不可能!南宫墨怎么会要你?你用了什么手段?陌悠苒,我警告你,别以为攀上高枝就能翻身,南宫家那种门第,你连门槛都摸不到!”
“那就试试看。”
陌悠苒挂了电话,关机。
她随着人流走过斑马线,脚步越来越快,最后几乎跑起来。
风掠过耳边,吹起她的长发。
她跑过熟悉的街道,跑过曾经和冯辰逸约会的咖啡馆,跑过陌氏企业的大楼,跑过这二十五年被定义、被限制、被辜负的人生。
最后停在一座天桥上,扶着栏杆大口喘气。
夜幕降临,城市华灯初上。车流在脚下汇成光的河流,奔向未知的远方。
她拿出手机,开机,给苏知鸢发了一条消息:
【我拿到南宫集团的offer了。】
几乎秒回:【!!!!!!苒苒你太棒了!!!我就知道你可以!!!】
陌悠苒笑了,笑着笑着,眼泪掉下来。
但这一次,不是委屈,不是绝望。
是一种破土而出的、生涩却真实的力量。
她擦掉眼泪,望向城市最中心的方向。
那里,南宫大厦的尖顶在夜空中亮着标志性的蓝色光带,像一座灯塔,也像一座堡垒。
从明天起,那里将是她的新战场。
而那个叫南宫墨的男人,将是她必须面对的、最严苛的考官。
她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她。
她只知道,她不会再回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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