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为江云舒第11章距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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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陆辞表白之后的第一天，江云舒故意很晚才离开教室。

她磨蹭到所有人都走光了，才慢吞吞地收拾书包。走到校门口时，都什么人了。

陆辞不在树下。

江云舒心里松了口气，但同时又有些失落。她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，看着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过，直到保安开始关门，才转身往家走。

走到第三个路灯时，她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。

“为什么不等我？”

陆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很近，几乎贴着她的耳朵。

江云舒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身。陆辞就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表情有些阴沉。

“我...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。”她小声说。

“为什么不来？”陆辞走近一步，“因为昨天的事？”

江云舒后退，后背抵在了路灯杆上。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。“陆辞，我们...”

“我们什么？”陆辞打断她，又往前一步。这下他们之间几乎没有距离了，江云舒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。“你说你喜欢我，我也喜欢你，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？”

这个问题太直接，江云舒招架不住。她低下头，盯着他白色球鞋上的一点污渍。“我不知道...”

“不知道？”陆辞笑了，笑声里带着嘲讽，“江云舒，你能不能别总是这样？想要就说想要，不想要就说不想要。模棱两可，摇摆不定，你不累吗？”

累。当然累。但这是她唯一会的方式。外婆从小到大就告诉她：女孩子要矜持，要含蓄，不能太主动，也不能太冷漠。她习惯了隐藏真实的想法，习惯了说“都可以”“随便”“听你的”。

“给我点时间。”她最终说。

陆辞盯着她看了很久，久到江云舒以为他要生气了。但他只是叹了口气，后退一步，拉开了距离。
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给你时间。”

那天晚上，他们没有一起回家。陆辞走在前面，江云舒跟在后面，中间隔着十几米的距离。像两个陌生人，走在同一条路上。

回到家，江云舒打开日记本，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陆辞刚才的眼神——失望，不耐烦，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陆辞发来的短信，只有三个字：

“对不起。”

江云舒盯着那三个字，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。她不知道自已为什么要哭，就是觉得委屈，觉得难过，觉得一切都不对劲。

她回：“该说对不起的是我。”

陆辞很快回复：“明天见？”

“明天见。”

简短的对话结束后，江云舒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冷冷的光斑。她想起陆辞说的话——“你不能永远只活在书本里”。

可是不活在书本里，她该活在哪里呢？

她不知道，她只会说不知道，她不知道和陆辞相处是对是错，没有人能帮她做决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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