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透后,我越想越不对劲——那帮要账的白天吃了瘪,晚上能不来闹?
我赶紧把门闩插死,又找了条麻绳在门把手上绕了好几道死结。窗子也用烂被单钉死,缝都不透。
刚躺下,远处山林里就传来狼嚎,一声叠一声,嚎得人后脊梁发凉。
在古代,这里可是要比宁古塔还要寒冷的苦寒之地。
明锋倒睡得快,缩成个小虾米。我裹着硬邦邦的被子数羊,数到三百只羊都跳过珠江了,鸡都叫两遍了,眼皮子还支棱着。
就在天快亮前最黑那阵——
“咯噔、咯噔。”
门栓被拨弄的声音,像耗子啃木头。
我“腾”地坐起来,一脚踹向明锋:“醒醒!有动静!”
小崽子翻个身,鼾声更响了。
我光脚下炕,踮着脚尖挪到外屋。门板在冷风里哆嗦,外头那人正用铁片往门缝里别。幸亏我多绕了几道绳,门栓晃得厉害,就是打不开。
外头静了会儿,脚步声往西挪——坏了,要去扒后窗!
我溜回灶房,摸黑从案板底下抽出菜刀。冰凉的铁器一上手,心里那点慌竟压下去些。姐上辈子在健身房可没白混,散打练了整十年。只因上一世母亲就我一个女儿,生恐我被人欺负。
刚摸回炕沿,后窗就传来“悉悉索索”的动静——铁片插进窗缝,正别插销!
我铆足劲又踹明锋一脚,小兔崽子纹丝不动。
窗玻璃“哗啦”一声碎开时,我掀帘的手都在抖。月光下,一件白惨惨的袍子正往屋里飘——
“啊——!”
我嚎了一嗓子给自已壮胆,菜刀抡圆了砍下去!
“咔嚓!”玻璃碴子混着一声闷哼,白影子“扑通”摔进雪地里。我跳窗追出去,那人连滚带爬往后院蹿,雪地上拖出一道刺眼的红。
直到那影子消失在夜色里,我才发现自已牙关咬得腮帮子生疼。菜刀“哐当”掉雪里,我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
不能留痕迹。
我把明锋被子蒙严实,光脚套上棉鞋,抄起铁锨就开始刨雪。碎玻璃、带血的雪、那双沾了泥的破袜子——全铲进地窖。又沿着血迹一路铲过去,直到雪地白得扎眼。
天边泛灰时,我已把扫出来的雪全堆在地窖上,堆成个小山包。干脆又抡起扫帚,在院门口堆了个歪歪扭扭的雪人。
做完这一切,天已大亮。我拖着灌铅的腿回屋,后窗飕飕灌风,又扯了块烂毯子钉上。
“姐,你烧啥呢?”明锋揉着眼睛坐起来。
“破衣裳,看着闹心。”我把那身染了血污的棉袄剪成条,扔进炉子。火光“呼”地蹿起,映亮弟弟懵懂的脸。
换上母亲寄来的红羽绒服时,指尖碰到柔软的内衬,心里那点惶然忽然就稳了些。
“姐,窗玻璃呢?”明锋摸着钉死的毯子。
“要账的砸了。”我面不改色,“先堵上,开春再说。”
他“哦”了一声,跑到院里撒尿,忽然乐了:“姐!这雪人你堆的?真俊!”
我隔着窗看他给雪人扣上黄帽子、按上玻璃珠眼睛,那张小脸在雪光里亮晶晶的。地窖里的秘密沉甸甸压着,可看着弟弟的笑,那股寒意竟被顶开条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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