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吴海生,是一家公司的普通职员,近年家人突发大病,耗光了我的所有资产。
命运从未眷顾于我,反而让我认清现实的残酷,最终输光了所有筹码与希望。
我怕只能早出晚归一人打三份工作,来支撑我的一切债务,可惜的是,我再也没有力气维持我整日工作了,我最后一刻看到了救护车的灯光,医护人员手忙脚乱的将我抬上担架,我内心仍在担心我的妻子和儿子......
意识像漏气的皮囊,飞快地瘪下去,黑暗从视野边缘漫上来,带着迟钝的翁鸣,视网膜残留的幻象,是我那美满到不真实的家庭,可一切都在2年前毁于一旦。
乐乐七岁那年眼睛亮的像星星。认真又笨拙的学习着音乐,调子跑到天边。妻子林巍依在椅子上看着我们,灯光给她侧脸镀了一层柔光,32岁的她笑纹里圆满的像颗找不到缝的蛋,可是裂缝突然出现了,林巍的白血病劈进了这个家。
化疗、靶向药、一次次进仓移植的希望与失望……积蓄像阳光下的水渍,蒸发得无声无息。美满的蛋壳早就碎了一地,露出里面苦苦支撑的、疲惫不堪的内核。
我,三十六岁,一个被生活鞭子抽着疯狂旋转的陀螺。白天在写字楼里对着电脑堆砌光鲜的数字,下班后套上反光背心在餐馆后厨洗堆积如山的碗盘,深夜再钻进网约车,载着形形色色的夜归人,穿行在城市霓虹闪烁的血管里。
三份工作,像三座大山,把我每天的时间榨得一滴不剩。钱,永远不够。时间,永远没有。睡眠,是奢侈品。
黑暗并不宁静。
它带着重量,一种粘稠的、冰冷的质感,包裹着每一寸皮肤,渗入半凝固的意识。没有痛感,也没有光,只有一种向下、向更深处缓慢沉没的失重。时间和空间都溶解在这种沉没里,只剩下一些尖锐的碎片,像沉船的残骸,不时划过:
乐乐仰着脸,眼睛在昏暗的琴房灯光下亮得惊人,手指笨拙地按着黑白键,一个简单的音节被他弹得七零八落,却笑得那么开心,酒窝深深。
林巍侧靠在旧沙发上,手里织着一件永远差一点收尾的毛衣,昏黄的光给她垂下的睫毛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,唇角是松弛而满足的弧度。那画面温暖、安定,像一颗包裹严实的茧。
然后,“咔嚓”。
细微的、几乎听不见的碎裂声。画面扭曲,温暖的光瞬间被惨白的医院顶灯取代,消毒水的气味尖锐地刺入鼻腔。林巍的脸变得苍白、浮肿,头发稀疏,却还在对他努力地笑,嘴唇干裂。
下一个碎片,是打印出来的账单,长长的,末尾的数字触目惊心,带着重影,怎么也看不清。接着是油腻的水槽、堆成小山的脏碗碟、反光背心粗糙的布料触感、午夜车窗外来来去去模糊的霓虹光影、方向盘上怎么也擦不掉的汗渍……
最后,是旋转的、红蓝交织的灯光,切割着深沉的夜色,急促的鸣笛声被拉长、扭曲。有人影在晃动,声音嘈杂而遥远。担架的冰冷透过单薄的衣物。一种无边无际的疲惫,从骨髓深处涌上来,淹没了最后一点挣扎的念头。
算了。
就这样吧。
黑暗终于彻底吞没了一切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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