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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没有名分（第1页）

最后一句，孤语气微沉，目光冷冽，直视她的眼睛，不留半分转圜：

“儿臣再说一次，儿臣的婚事，儿臣自已定。此生，除非儿臣心甘情愿，否则，谁也不能替儿臣做主，包括母后。母后若真为儿臣好，便安守中宫，颐养天年。若执意算计，逼迫不休，儿臣为保东宫，为固储位，只能公事公办，不留情面。”

这一番话，不暴露私情，不承认断袖，只以储君身份、皇家规矩、父皇圣旨压她，既硬气，又合规，让她有怒不敢发，有火无处撒，有计不能施。

母后被孤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孤，半晌说不出话。

她从未见过，当年那个任她打骂厌弃、缩在柴房里的孩子，如今长成这般沉冷、有谋、敢硬顶她、敢戳穿她、完全脱离掌控的太子。

她恨，她怒，她不甘，可她无计可施。

父皇已准，太子占理，占大义，占军心民心，占朝堂大势。

她再强势，也只是后宫皇后，不能违逆君上，不能废立储君，更不能把太子逼到对立面。

良久，她狠狠挥袖，厉声道：

“滚！本宫没有你这个儿子！你的婚事，你不管，本宫也不管！日后你落得孤家寡人，断了皇嗣，休怪本宫今日不曾劝你！”

孤躬身行礼，语气淡漠，无半分波澜：

“儿臣的路，儿臣自已走。祸福荣辱，儿臣一人承担，与母后无关。”

说罢，孤转身，稳步退出中宫。

殿门关上，隔绝了里面的冰冷与怨毒。

宫外长风拂面，孤抬头望向东宫方向。

柳玉易正在那里，等孤回去。

回到东宫时，柳玉易正立在廊下等候，一身素衣，眉眼温柔，眼底藏着浅浅的不安与担忧。

他早已听闻父皇母后逼婚之事，也知晓孤去了御书房与中宫。

见孤回来，他快步上前，自然地替孤拢好外袍，声音轻软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：

“殿下，都……妥当了吗？”

孤伸手，轻轻握住他微凉的指尖，掌心收紧，给足他安稳与力量。

孤看着他，眼底冷硬尽散，只剩温柔缱绻，声音低沉，字字笃定：

“妥当了。父皇准了，母后也闹够了。”

他微微一怔，眼底的不安瞬间散去，化作水光与暖意，轻轻颤动。

孤抬手，抚过他柔软的发鬓，轻声道：

“孤对父皇说，以天下为重，缓婚数年。孤对母后说，婚事自主，绝不任人摆布。孤没有说我们的情，没有说我们的意，因为不必说。”

“孤用天下做屏障，用储位做铠甲，护住你，护住我们。

此生，孤的东宫，孤的后位，孤的身边，只有你，只能是你。别人，谁也进不来，谁也别想塞进来。”

柳玉易眼眶微红，轻轻靠在孤肩头，声音哽咽，却满是安稳：

“殿下……”

孤抱紧他，在他耳边，一字一顿，许下这一生最郑重、最隐秘、最坚定的承诺：

“孤不会给你名分，不会昭告天下，不会让你受半分非议与危险。但孤会给你全部的真心，唯一的偏爱，一辈子的相守，无人可撼的位置。”

“这深宫，这天下，这储位，这帝王路。

孤不娶妃，不纳嫔。，不续弦，不留后路。

此生，独予你一人。”

风过东宫，灯影成双。

从此，拒尽天下良缘，独守一人情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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