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有大片大片的弹孔，像麻子脸。停机坪上有几架飞机的残骸，被烧得只剩骨架。空气里有股焦糊味，混着尘土和机油的气味。 接机区挤满了人。举着牌子的，喊着名字的，挥舞着钞票的。她看见一个牌子，上面用中文写着“林星辰”，举牌的是个也门人，三十多岁，胡子拉碴，穿着件脏兮兮的格子衬衫。 “我是易卜拉欣。”男人用蹩脚的英语说，“萨拉医生让我来接你。” “谢谢。”星辰跟他握手，手很粗糙，有很多老茧。 车子是辆破皮卡，后斗堆着麻袋。易卜拉欣把行李扔上去，示意她上副驾驶。车里更破，座椅弹簧都露出来了，仪表盘裂了好几条缝。 “路上颠，坐稳。”易卜拉欣发动车子，引擎发出苟延残喘的呻吟。 车子驶出机场。街道比星辰想象的更糟。几乎每栋建筑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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