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二层的风像是浸了冰水的刀片，刮在脸上生疼。林棠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深渊，视线还没触底，就被手机屏幕突兀亮起的白光刺得眯起眼。您已被列入互联网行业人力资源诚信联盟终身黑名单。这一行黑体字像是一个完美的句号，彻底封死了她在这个城市作为“工蚁”活下去的最后一条路。就在十分钟前，那个把自己赶出来的房东还在微信上发来一条语音，语气里满是避之不及的嫌弃，让她赶紧滚，别晦气地死在屋里。林棠甚至没点开听完，直接关了机。在这个所谓的赛博丛林里，兜里的余额就是命。现在她的命只剩下37.6元，连一份不加肉的黄焖鸡米饭都买不起。她往前探了探身子。楼下花坛边的灌木丛里，几道反光一闪而过。那是长焦镜头的玻璃反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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