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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 张德全（第1页）

“例行询问。”警察将证件递还，语气缓和了些，“刚才西郊发生了严重baozha，我们在排查可疑人员。你在这里多久了？”

“大概一个多小时了。”苏夜指了指桌上那杯渐冷的咖啡，语气自然，“刚加完班，想找个安静地方坐会儿。”他顺手拿起放在桌角的消费小票，上面的时间清晰地印着baozha发生前近一个小时。

警察的目光在小票时间和监控画面上来回确认了一下，紧绷的嘴角终于放松下来。“打扰了。注意安全。”他点点头，不再多言，转身与同伴汇合后迅速离开了咖啡馆。

苏夜重新看向窗外，那映红天际的火光似乎黯淡了一些，但警灯的光芒却更加密集。他端起那杯微凉的咖啡，抿了一小口，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，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无波的寒潭。完美的帷幕，严丝合缝。他，苏夜，此刻只是一个偶然在此处喝咖啡的普通上班族，一个隔着玻璃窗看热闹的局外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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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郊，“惠万家”超市现场。

这里已彻底沦为炼狱与战场的混合体。

熊熊烈焰如同挣脱牢笼的巨兽，贪婪地吞噬着超市残存的框架，发出噼啪爆裂的恐怖声响。粗大的黑色烟柱翻滚着直冲天际，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焦糊和化学品燃烧的恶臭。高压水龙带喷射出的粗壮水柱，在炽热的火焰面前显得如此渺小无力，瞬间化作大片蒸腾的白雾。消防队员的身影在浓烟与火光中若隐若现，如同在烈焰地狱中搏斗的渺小身影。

警戒线外，人群早已被驱赶到更远处，但那些惊恐、兴奋、好奇的目光，如同实质的探照灯，穿透雨幕和烟雾，聚焦在警戒线内那个歇斯底里的身影上。

张主管。

他早已不复往日的衣冠楚楚、颐指气使。昂贵的西装沾满了泥水和烟灰，被扯得歪斜凌乱，领带像条死蛇挂在脖子上。那张油光满面的脸此刻因极度的恐惧和疯狂而扭曲变形，眼球暴突，布满血丝，死死盯着那片吞噬了他毕生“珍藏”的火海。

“我的枪！我的货！全完了……全完了啊！”他嘶吼着，声音已经劈裂沙哑，像钝刀刮过生锈的铁皮，每一个字都浸透着绝望的毒汁，“是谁？！哪个王八蛋干的？！老子要杀了他！杀了他全家！”他猛地挣脱了身边试图控制他的警察，状若疯虎般试图冲向那片火海，仿佛那里有他失去的命根子。

“张德全！老实点！”两名身材魁梧的警察迅速扑上，动作干净利落地将他反剪双臂死死按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。冰冷的雨水混合着泥浆溅了他满头满脸，更显狼狈不堪。他奋力挣扎，脸孔因用力而憋成酱紫色，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。

“放开我！你们知道我是谁吗？知道那些东西值多少钱吗？老子上面有人！你们这群吃干饭的废物，不去抓放火的，抓我干什么？！”他疯狂地扭动着身体，唾沫星子混着雨水喷溅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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