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和三十七年，青州大旱。盐霜凝在皲裂的掌心，像一层冻住的血。老盐头佝偻着背，把沾着硝碱的名册塞进盐井深处的砖缝，指节磨得渗血也不敢停。身后的童尸塔在暮色中沉默，十三具孩童遗骸刚被草草掩埋，新的“祭品”名单已递到九章台的朱漆案前。风卷着盐粒打在脸上，他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，是奉命查赈的御史到了。裴照雪的玄铁义肢在残阳下泛着冷光，左眼下方的疤痕随皱眉动作轻轻抽动。灾民口中的“观音土命案”疑点重重，剖尸刀划开腹腔时，滚出的不是泥土，而是半枚嵌着鳞纹的银片。“玄鳞为识，藏于肌理”，恩师临终前的话突然清晰，他用义肢指尖摩挲银片上的古篆，指节里的暴雨梨花针隐隐发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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