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阳如血,泼洒在雁门关的断壁残垣上,也泼洒在镇国将军轩辕昭的玄色战甲上。
甲胄早已被硝烟熏成深灰,沟壑般的刀痕里嵌着干涸的血渍,几处断裂的甲片歪扭欲坠,像是随时会被狂风撕碎。可穿戴着它的人,却如一株在烽火中悍然挺立的青松——即使肩头还插着一支半尺长的北漠狼牙箭,即使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,依旧燃着不灭的战意。
“将军!军医!军医在哪!”亲卫的嘶吼因后怕而颤抖,几乎要压过远处北漠残兵溃逃的喧嚣。
轩辕昭抬手,粗粝的指腹按在箭杆周围翻卷的皮肉上,眉头微蹙。不是痛——常年征战,这点伤于她如蚊蚋叮咬。是一种奇异的感觉:仿佛有股温热细流,正从掌心顺着伤口往里钻,所过之处,撕裂般的痛感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轻,翻卷的血肉也隐隐有了“自行聚拢愈合”的趋势。
“伤口……在自已长?”旁边的军医目瞪口呆,手中的金疮药忘了递。
轩辕昭眼神一凝,不动声色收回手,那股温热感悄然散去,伤口依旧狰狞,可刚才刹那的“回溯”,让她确认了一件事——她,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这趟北漠之战,她率三万玄甲军,硬生生把北漠十万铁骑堵在雁门关外,斩对方主帅,换边境十年安稳。代价是,她轩辕昭,又成了大靖朝最锋利,也最碍眼的刀。
“将军,京城急报。”传令兵纵马奔来,递上明黄卷轴。
轩辕昭拔下肩头的箭(动作快得让军医倒抽冷气,她却面不改色),用没受伤的手展开。皇帝圆润的字迹映入眼帘,内容却像淬冰的箭,直刺心口:
【……女子掌兵,终非国本。今为将军计,为社稷计,特将安王世子兰烬,指婚于你。择日完婚,兰烬入赘将军府……】
“兰烬……”轩辕昭低声重复,眉峰骤然拧紧。
安王世子兰烬,大靖无人不晓。那是个常年卧病、汤药不离口,据说“风都吹得倒”的病秧子。皇帝把他指给她当“赘婿”,美其名曰“体恤功臣”,谁不知道是拿婚事当软绳,捆她这匹桀骜战马?
既要她卖命打仗,又怕她功高震主;既要拿“女子”身份做文章,又假惺惺给她找“归宿”。
轩辕昭盯着“入赘”二字,血气直冲头顶,伤口处刚萌芽的“回溯”之力,竟因这股郁气再次涌动,让她闷哼出声。
亲卫们噤若寒蝉,望着他们战无不胜的将军,周身煞气几乎凝成实质。
“好,很好。”轩辕昭忽然低笑,笑声里无半分暖意,“皇帝陛下的心思,倒是巧妙。”
她将圣旨卷好揣入怀中,甲胄血迹未干,箭伤仍在渗血,可眼中战意,已被更复杂冷冽的光芒取代。
北漠狼崽子被打退了,京城的“敌人”却用一道圣旨,布下天罗地网。
兰烬……那个“手无缚鸡之力”的安王世子?
轩辕昭望着京城方向,指尖摩挲腰间佩剑的冰凉剑柄。
皇帝想让她当颗被婚姻束缚的棋子。
可她轩辕昭的命运,从来不由别人说了算。
哪怕这红妆是捆龙索,她也要试试,能不能挣断了,再腾云驾雾去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盗墓:开局海豚基因,噬尽长生 退婚后,我让全城跪下道歉 战帝! 爱的签约 陛下,臣真的两袖清风 神豪返现,天骄们各个跪求我宠 山海道墟:天师问道 港综之廉署风暴:开局暴打警司 以星空为裳 红楼梦那些事儿 穿越七五,系统让我吃饱穿暖 诸天万界大碰撞之次元对决 极寒末日亿吨物资称霸宇宙 重逢后,冰山大小姐她慌了 我的邻居是萧医生 民国:我靠签到成为茅山最强天师 我在武侠世界玩养成 带崽归来:顾总您的白月光已封神 七零:搬空渣爹家,我带空间下乡 BOSS怎么全成前女友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