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月前杨康见儿女长到这般年纪,从未见过江南水乡的热闹光景,便与穆念慈商议,择了嘉兴城郊的深山小院暂居,纯是为了带孩子出来走走玩玩,看看江南的风物人情,逛一逛嘉兴的集市,这小院远离尘嚣,唯有一条青石小径通向外头,一晃已住了月余,日子过得清闲自在,兄妹俩日日盼着去逛城,眼底满是期待。
嘉兴庙会这日,天刚蒙蒙亮,山间的晨雾还未散尽,穆念慈便已在院中的石灶旁忙活开来。石灶里的柴火噼啪作响,映得她眉眼柔和,手中揉着雪白的面团,蒸出一屉暄软的白面馒头,又将平日里晒制的干果、蜜饯细细装了满满一布包,皆是儿女爱吃的零食,院中杨康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,看着杨过练一套由《九阳真经》衍生的基础拳法一旁的杨芸则蹲在青石板上,小手托着腮帮子,一双圆溜溜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杨过,满眼都是崇拜,连指尖绕着的发梢都忘了摆弄,心里却早已惦念着城里的庙会,时不时偷瞄一眼院外的青石小径。
待杨过收拳站定,吐纳调息片刻,面上不见半分疲色,唯有额角沁出几点薄汗。杨康对着兄妹二人招了招手,从怀中摸出一个绣着云纹的沉甸甸荷包,递到杨过面前,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头,语气里满是宠溺,却又带着几分为人父的郑重:“今日带你妹妹去嘉兴城逛庙会吧,想买什么就买什么,不用省着,只是切记,日落前务必回来,莫要让我和你娘担心。”
“爹放心!”杨过的眼睛瞬间亮了多年深山隐居,他平日里只随杨康去过终南山脚的小镇采买些日常用度,从未见过这般盛大的庙会光景,少年人的雀跃与期待尽数写在脸上,当即伸手接过荷包,攥在掌心重重点头。
一旁的杨芸见了,立刻蹦蹦跳跳地跑到杨过身边,小手紧紧拽住他的衣袖,仰着小脸脆生生道:“哥,我们快点走,我还要吃麦芽糖,还要看捏面人,
穆念慈这时也走了过来,手中拿着一方素色手帕,轻轻替杨过拭去额角的薄汗,又细心地替兄妹二人理了理衣襟,将装着干果蜜饯的布包塞进杨过手里,柔声叮嘱:“路上小心些,人多眼杂,看好妹妹,莫要被人群挤散了。若是遇上什么难缠的事,不必逞强,先找个僻静地方躲着,等你爹去寻你们,知道吗?”她虽知儿子内功不弱,却终究是为人母的心思,总怕儿女在外受了委屈或凶险,即便只是逛庙会,也千叮万嘱。“娘放心!”杨过笑了笑,伸手揉了揉杨芸的头顶,牵着妹妹的手转身便往院外走,“我定把妹妹护得好好的,日落前准回来,顺便给你和爹带好吃的回来!”
兄妹二人的身影沿着青石小径渐行渐远,很快便消失在小院中
穆念慈望着儿女的背影,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,轻轻摇了摇头:“这两个孩子,盼着逛庙会盼了好些日子,今日总算遂了心愿。”
杨康的声音温和又带着宠溺:“孩子大了总守在山谷,倒也闷得慌。嘉兴水乡热闹,让他们好好玩玩,咱们也落个清净。”穆念慈轻轻点头,眼底满是安稳——几年相伴,从终南山到嘉兴,不求大富大贵,只求儿女平安,岁月静好,身边有他,有活泼的儿女,便是世间最好的光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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